陈栩站在旁边,没有想到开场会是这样。她原本准备了一张介绍稿,说阿土是什麽学校的什麽老师,有什麽专长,但阿土根本没给她说的机会,就走上来开始讲了。
「土地有情绪。」
阿土说这句话的方式,不像是在提出一个观点,更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确认的事实,就像说「今天天气好」、「外面在下雨」,用同一个语气。
台下有几个人坐直了。
「人觉得,土地是静的,是不动的,是背景,是底下那层东西,踩过去不用在乎。」他停了一下,「但土地知道你踩过去。它记得的,b你以为的多。」
後排有个男生交叉着手臂,最开始是那种「让我看看这个老人要说什麽」的姿势,此刻手臂慢慢放下来了,虽然他自己可能没有发现。
「你被人踩,你会说话,对吗?」阿土说,「你会说——哎,轻一点,或者把脚移开,或者你沉默,但你心里是知道的。」他顿了顿,「土地被压住,就是这种感觉。就像你一直被人坐在身上,它不喊出来,是因为它知道你没有在听。」
那句话出来的时候,台下一阵安静。
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子,有个戴眼镜的nV生,手里拿着一支笔,一直没有放下,但她从刚才就没有再记任何东西了,笔尖只是轻轻抵着本子的边缘。
阿土说土地怎麽传递情绪,说土壤的颜sE和温度如何反映它的状态,说一块长期被踩压的土地,手放上去的感觉和一块被好好照料的土地完全不一样。他用的词是「疲倦」,是「郁闷」,是「想休息」,说这些词的时候像是在说一个真实存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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