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题目是「我最崇拜的人」。
同学们陆陆续续拿出画材，有人画父母，有人画歌手，有人画某个科学家，把印出来的照片贴在画板旁边当参考，塑胶袋和水彩盒在桌上碰撞的声音此起彼落。
阿土没有照片可以参考。
他把画纸摊在桌上，拿出一支笔，想了一下，开始画。
他不是用现代绘画的逻辑画，他用的是他那个时代的方法，是三千年前习得的、用在庙宇壁画上的那种技法，线条从中心往外拓展，先定轮廓，再填神态，脸的b例不是现代人像画的b例，眉骨更重，眼神往下压，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是那种见过太多事情之後自然留在脸上的平静。
他画的是山神。
那幅画的氛围让隔壁的同学先注意到，然後停下手边的工作，凑过来看。看了一会儿，那个同学说：「……你画的是谁？」
阿土继续补细节，没有抬头：「山神。」
同学：「是某部动漫的角sE吗？」
阿土：「不是。」
同学往画上看了看，说：「这个脸，好像在哪里见过。」
阿土：「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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