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的停,绿的走,」他说,「这个我懂,这个我学得来。」

        图书馆在那栋大楼里,他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才找到——问了两个人,一个没听他说完就走了,另一个把他指错了方向,他往那个方向走了十分钟,又找了一个人问,才找到。

        大楼的玻璃门,他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一个白发白须的老人,穿着破旧的麻布衣,站在很亮的玻璃门前,後面是城市的灯光。

        他看着那个倒影,看了一会儿。

        然後推开门走进去。

        里面凉,有空气流通的声音,有书的味道,还有纸的味道。

        他站了一下,让那个味道进来。

        纸的味道是乾的,是那种把东西压平、压薄、压Si之後留下的气味,乾净,整齐,没有泥,没有根,没有任何活着的东西的气味。他记忆里的土地是cHa0的,是那种有什麽东西在里面慢慢腐烂又慢慢生长的气味,两种气味,一个往上,一个往下,完全不是同一个方向的东西。

        但书在,知识在,规矩在。

        前台坐着一个工作人员,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後低头继续工作,没有多说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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