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闻言,目光便落在他脸上。
她看人的目光很柔,却不空。那一眼先看见了他脸上那点少年人强撑出来的镇定,也看见了他衣衫边角的破损、右脚站立时那一点极轻的吃力、还有方才被惊乱激出来却仍未完全平复的x息。她并未多问来历,只轻声道:
“谢什么。”
“人平安便好。”
说完,又看了看他右脚与肋下,微微叹了一口气:
“你年纪这样轻,身上却带着这么多伤,想来一路也吃了不少苦。”
“平沙集这地方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往后若再来,千万别离大人太远。”
这句“离大人太远”,说得极轻,倒像是把他当成了一个误入乱市的小后生来看待,半分没有追根究底的意思。方英杰听在耳里,心头竟莫名一暖,只低低“嗯”了一声。
玄老道在一旁听着,越发觉得这夫人贤惠T贴得没边。换作旁的庄门太太,多半先嫌这偏埠脏乱,再嫌他这小木头灰头土脸,哪里会这样一句句地温柔安抚?越想越觉得这夫人的丈夫简直积了八辈子德,方能修来这等福气。
旁边家丁这时已把路让开,车旁婆子也把车帘重新理好。显然这一行人还得赶路,不宜久耽。那妇人略略转身,似已准备上车,却又像忽然想起什么,目光在方英杰身上停了一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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