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灰袍下摆还沾着泥点,酒葫芦在腰后撞得“咚咚”作响,胡子都像炸开了半边,显然是一路又骂又找地追过来的。人一进偏埠,先一眼扫到方英杰还站着,肩背当场松了一松,像是心口悬着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可那口气才落下一半,他便又瞥见旁边站着的那位妇人,眼神顿时又是一怔。
怔完之后,才像突然想起自己这一身泥水酒气和乱糟糟的胡子,连忙把腰一拢,正经不正经地拱了拱手:
“贫道这小木头不省心,倒劳夫人费手了。”
这话照旧带着三分滑头气,可b起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已算得上客气。那妇人也微微还了一礼,声音温和依旧:
“道长言重了。路上撞见这等事,哪里有不搭把手的道理。”
旁边一个婆子也跟着道:
“我家夫人此番回太湖娘家省亲,路过平沙集,谁知偏遇着这等下作人。”
玄老道“哦”了一声,像是这时才将“太湖娘家”几个字听进耳里,目光在那妇人身上又落了一回。先前他满心是急,只顾着把人找着,这会儿一口气松下来,才真正看清眼前这人。方才远远瞧着,只觉得是位T面夫人;眼下离得近了,才觉这妇人不仅模样周正,言语温柔,更难得的是那份举止从容、照顾人时的细心T贴,竟像是骨子里自带出来的一般。
这样的nV子,别说在这种乱糟糟的偏埠口,就是搁到再T面的庄门深院里,也该是最能撑得起一屋一堂的人物。
玄老道向来不是个清心寡yu的人,见着好酒、美食、热闹与好颜sE,心里总会多活半分。可他虽好sE,却也还知轻重,不至于见了模样好的nV人便轻狂失态。眼下这位夫人却偏偏不只生得好,连行事、说话、待人处事都挑不出半点毛病来。他心里微微一热,忍不住便生出一个极俗、却也极真切的念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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