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老道这才稍稍满意,往后靠了回去,顺手把身侧那块半旧毯子扯过来,往方英杰那边一丢。
“裹上,睡。”
“明儿起来,先往平沙集。若平沙集真m0不着人,再去小平码头打听。真要是他们几拨人还没散,总该留点影子。”
说完,他像已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便把酒葫芦往怀里一抱,眼一闭,整个人又恢复成那副懒洋洋、随时都能歪在破板旁睡过去的模样。
仿佛今夜这一节节说破的真名、方铁杉、北路找人、送一程,统统都只是顺口提了几句,不值什么。
可方英杰抱着那块带着火气和淡淡酒味的旧毯,靠在破船板旁,却许久都没有立刻躺下。
火光照着地上那几道歪歪扭扭的路痕,照着灰土里丢着的鱼骨与木枝,也照着对面那个嘴坏、邋遢、怕麻烦,却终究还是把路给他接过去了的老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了的手。
木七这名字,到这里,便算真正留在火边了。
从这一夜起,他不再只是被玄老道一路骂着、拖着走的那个不知来处的小木头了。他是方英杰,是方铁杉之子,是断崖之后仍活着的人,也是明日天不亮便要循着平沙集与北路水口,一步一步往自己旧路上走回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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