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时说话。
火边那只旧锅沿着余温轻轻“噗”了一下,锅里最后一点鱼汤冒出一个极细极细的泡,随即又沉了下去。棚顶半断的木梁在风里微微作响。除此之外,四下里竟一时只剩下人呼x1的声音。
过得片刻,玄老道才慢慢把酒葫芦送到嘴边,喝了一口。
这一口酒咽得b先前任何一口都慢。
然后他才低低“哦”了一声。
“原来是他儿子。”
语气不高,不重,也听不出太多波澜。可那轻轻一声落下来,竟b先前任何一句嫌、任何一句骂都更叫方英杰心头一动。
玄老道放下酒葫芦,抬眼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长,却像真正把眼前这个一路被自己叫作“小木头”“小病秧子”的少年,又从头到脚重新打量了一回。看他苍白却倔着的脸,看他伤后仍微微挺着的脊背,看他捧着空碗的手,看他因为方才那几句话而微微发紧的肩线。半晌,他才哼了一声,嘴角似乎极淡地扯了一下。
“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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