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老道见他不动,眉头一竖:
“怎么,还等贫道过去请你不成?”
“过来。手伸出来。”
方英杰这才慢慢挪近了些,靠着火堆那边坐下,把手递了过去。
火光映在玄老道脸上,把他那一身邋遢照得更分明。旧道袍皱得一塌糊涂,袖口油亮发黑,胡子东一绺西一绺,鬓边还翘着两撮灰白乱发,怎么看都不像个替人诊脉疗伤的高人,倒像是醉倒在哪家酒肆后头、醒来顺手捡了个小叫花子回来的老滑头。
可方英杰手腕一落进他掌中,心里却不由自主微微一定。
那只手竟稳得出奇。
掌心带着酒气,也带着草药味,指腹微糙,显是常年使兵刃、也常年挖草药的人留下的薄茧。可那两根手指一搭上脉门,便似两根铁钉轻轻钉住了他腕上一线浮气,稳稳的,不偏不晃。
玄老道先还一副懒得理人的模样,眼皮半垂,像只是随手碰一碰意思意思。可不过片刻,那点酒后散漫之气便从他眉梢眼角间慢慢退了下去。
他没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