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时,他才低下头,细细查看自己一身伤势。
左肩多半是给那株老树与后头那层石脊接连撞伤了,骨头想来未断,只是筋络受了震,一抬臂便使不上劲。手掌、腿侧到处都是擦破的皮r0U,额角也裂开了一道小口,血痂早已凝在鬓边。至于右脚脚踝,伤得最重,肿得高高鼓起,稍一转动,便牵出一GU钻心痛楚,多半便是撞上石脊、又沿裂坡往下滑时扭伤的。
这一身伤,不能说轻。
可也还没有重到全然不能动弹的地步。
他低头望着膝上泥W与g涸的血迹,怔了良久,脑中忽然浮起风飞云从前说过的一句话来:
——你们华山上学的,是怎么赢;山下头一桩要学的,是怎么不Si。
从前他只当这是那疯猴儿满口歪理,听过也就听过了,并未往心里去。直到此刻,孤身坐在这崖底石窝之间,肩伤脚肿,满身泥血,头顶只剩一线天光,他才第一次真正明白——
这世上有些话,平时听来轻飘飘的,仿佛一句玩笑;可真到了命悬一线之时,却会忽然沉下来,一字一句,直直钉进人的骨头里。
方英杰慢慢x1了一口冷气,b着自己坐得更直了些。
不能慌。
更不能躺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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