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像一盆冰水,兜头泼进乱战之中。
程定山原本正与一名黑衣人缠斗,听见这句,整个人心头都是一空。也正是这一空,斜刺里刀锋已顺势擦过他臂侧,把衣袖连皮带r0U划开一道长长口子。鲜血立时渗了出来,火辣辣一片,他却像浑然不觉,猛地抬头,朝岭里深处望去。
乱石、杉影、断缰、小鞋、碎木……
更深处,一道半明半暗的人影,正拖着另一个瘦小些的身影,借着石影与暮sE,直往崖边方向急去。
少年自救
那被拖得跌跌撞撞、几乎脚不沾地的瘦小身影,正是方英杰。
他显然是在方才那一阵乱战中,被人自车后趁乱掳走。那黑衣人一手扣住他后领,一手反拧他右臂,五指如铁箍一般SiSi锁住,拖着人便往岭后更险、更偏、更暗的地方急钻。那一带乱石犬牙交错,草深及膝,脚下尽是碎沙、浮土与半埋在泥里的尖石。寻常人便是空着手走进去,也得时时低头看路;若再挟着一个半大少年,步子自然更见仓促。
方英杰脸sE早已白了,x口一起一伏,呼x1急得几乎带了喘音。可他到底不是全然乱了方寸。若换作寻常孩子,到了这一步,多半只会本能地Si命挣手、踢腿、哭喊,越挣越叫对方拿得稳当。偏偏风飞云一路上那些疯话、歪话、活命的话,这时却忽然一GU脑儿自乱成一团的心里翻了上来。
——别只顾挣手,先看脚下。
——人真要制你,上身拿得Si,脚下却未必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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