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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眼前这个人,并不是哪一处露了破绽,再被他们一点一点补平过去;而是从头到尾,他们每想看一层,他便刚刚好有一层。

        想验令牌,有令牌。

        想对木符,有木符。

        想看胎记,有胎记。

        想试刀,刀对。

        想验掌,掌也对。

        这种“刚刚好”,才最叫人发毛。

        程定山行镖多年,最怕的从来不是莽撞人,反倒正是这种步步都踩在你心里那条线上的局。因为莽撞人会露急,会露凶,会露破绽;可若真有人把你心里要问什么、要验什么、要防什么,都先替你预备齐了,那你越往下认,反倒越像是自己一步步往他摆好的局里走。

        他想到这里,手心不由微微一紧。

        可再紧,他也拿不出一句能当场翻盘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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