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送十里，我也送十里。
轩辕熙看了他一眼，终究没说什么，只将目光重新收回车队上。
这一段路，两人竟像谁也没跟谁打招呼，可谁也都知道彼此在。
晚风自太湖边吹来，吹得路旁草叶低低伏伏，车轮压过Sh土，发出缓慢而沉稳的辘辘声。骡子不紧不慢地走，吴老顺时不时甩一下长鞭，却并不真cH0U在牲口身上，只叫鞭梢在空里打个脆响。石阿六走在稍前一点，像个惯认路的伙计，不时低头看看车辙与岔道。韩伯年坐在第二辆车旁，半闭着眼，似在养神，实则路边每一处风吹草动都没逃过那双老眼。
程定山亲自驾着前车。
车帘垂着，里头极静。
郗倩与方英杰并肩坐在车里，谁也没先开口。车厢里有药材与草席混着木箱旧味，外头天sE一点点往暗里走，连车轮声都像跟着沉了几分。
过了许久，方英杰才低低道：“郗师姐。”
“嗯？”
“你说……我这一走，是不是又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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