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朝会寰宇归心】
万历三十七年的皇极殿，第一次聚齐了来自天下各个联邦的封疆大吏。
大殿本就巍峨，这一天显得格外沉重，因为站在里头的人，每一个都带着一块土地数十年的重量。
礼官唱了班次，各联邦布政使按顺序上前奏报。第一个走出来的，是西洋联邦布政使叶向高，他站定了，清了清嗓子，说，「启禀陛下，臣请容禀一事。」
叶向高奏报的，不是数字，也不是政绩清单。他说的是一件小事。
去年底，忽鲁谟斯有一起案子，一名大明商人的船货和一名巴剌西商人的货舱在暴风中碰撞受损，两方各执一词，闹到市舶司衙门。
主审的，是那个从官学走出来的巴剌西青年，就是当年在学堂里问「人之初，X本善」的那个孩子，如今已是忽鲁谟斯的海关提举。
他把两方的契书和货单逐一核对，按大明律例判了各自应负的赔付责任，两方都不服，都要继续告。他让人把大明律相关条目翻出来当堂念了一遍，说，「谁有异议，指出哪一条不合律。」
两方都沉默了，最终接受了裁决。
大明商人事後私下问那个海关提举，说没想到他裁得这麽公正，以为他会偏向自己的族人。那个提举说，「我是大明的官，大明的律是我的律，哪有什麽族人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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