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堂是一排木屋,连窗户都还没装,但里头已经坐着孩子,因为先生来了就开课,建筑的进度跟不上先生的脚步。

        市集的雏形有了,但多数摊子是临时搭的棚子,下雨的时候漏水,摊主拿东西盖住货物,继续做买卖。

        朱萍萍就在这个时候来了。

        孙承宗替她安排了轿子,说港口里路还不平,走路费力。她说不用,要自己走。

        她走过那些立着钢架的船坞,停下来看工匠用铁钳夹着烧红的铁条敲进骨架的缝隙,火花迸出来,打在她的衣袍上,她也没动。

        她走过粮仓,让管事打开几个大箱,用手拈了一把大米,感觉米粒的重量,又看了看旁边的存量记录,问,「这个量,够几个月用?」管事说,够两个月,下一批补给船还有半个月到。她点头,继续往前。

        她走进那排木屋学堂,在廊外站着,里头先生正在教孩子认汉字,用手指在小黑板上一笔一画地写,让孩子跟着念。

        孩子的声音各种各样,大的小的,清亮的沙哑的,说着夹杂着好几种口音的汉语,听起来有一种乱中有序的感觉。她在廊外站了一会儿,没有进去,等那段念完了,才继续往前。

        她让九鬼守隆陪着,走了大半个建设工地,看见问题就说,说完就走,没有在任何一个地方久留。

        医馆那里,门口等看诊的人排了长长一列,她让通译去问,等了多久。通译回来说,有人等了将近一个时辰了。她转向九鬼守隆,说,「医官缺口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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