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木门被一把推开。
「陆老板,老板娘!来碗yAn春面!」
走进来的是陈立。那个在附近纱厂夜校教书、戴着副破黑框眼镜、穷得连葱花都不舍得多加的年轻教员。
今天,陈立的手臂上绑着鲜红的袖章。他整个人亢奋得像是一团燃烧的火,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陆修远这个现代人永远无法理解的信仰之光。
「哟,陈教员今天发财啦?」阿娇一听有生意,立刻眉开眼笑地挽起袖子,「先说好,概不赊帐!你上个月还欠我十二文钱呢!」
「嫂子,今天加个煎蛋!不,加两个!」陈立大笑着拉开板凳坐下,「等明天我们纠察队在火车站集会完,彻底把那些x1血鬼买办赶出上海滩!别说十二文,我送你一家新面馆!」
陆修远端着那碗卧着两颗金h煎蛋的面,停在了陈立的桌前。
他看着这个满怀救国理想的年轻人,彷佛看到的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具明天早上就会被马克沁重机枪打成马蜂窝的屍T。
「陈立。」陆修远将面碗重重地放在桌上,突然一把抓住了陈立的手腕。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指关节都泛白了。
「陆老板?你怎麽了?脸sE这麽难看?」陈立愣了一下。
「听我一句劝。」陆修远SiSi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因为极度的压抑而微微发抖,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哀求,「明天,称病,待在家里。绝对、绝对不要去闸北火车站!也不要穿这身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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