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契!这是这间店面和後面那半个废墟的房契!我刚才说了,只要你们让我全家进去躲过这阵风头,这房子我不要了!白送给你们!明天一早我就带着老婆孩子坐船去香港,再也不回这鬼地方了!」
阿娇的眼睛瞬间在黑暗中亮得像两颗探照灯。她转过头,看向身後的陆修远,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三个字:零、元、购!
陆修远推了推眼镜。理智告诉他风险很大,但看着门外快冻僵的一家三口,以及那张主动送上门的房契,历史学家在乱世中仅存的慈悲与利益达成了完美的平衡。他点了点头。
「哗啦!」铁链彻底解开。
老李连忙护着妻儿连滚带爬地摔进了面馆。阿娇眼疾手快地将那个油纸包cH0U了出来,随即「砰」地一声将大门重新锁Si,并麻利地找了几条乾净的旧毛巾扔给那对母子。
十分钟後,後堂。
姨太太抱着孩子缩在灶台边取暖,老李则捧着一碗陆修远刚端上来的热腾腾的高汤,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李老板,压压惊。」陆修远在一旁坐下,一边用乾毛巾擦着手,一边慢条斯理地问,「不过我有点好奇。你既然在法租界有大别墅,为什麽当年要留着闸北区这间又破又漏水的店面?这地方一个月的租金,还不够你cH0U两口雪茄的吧?」
老李喝汤的动作一顿,看了看身後安然无恙的妻儿,眼神突然变得有些闪烁。他转过头,看了看陆修远,又看了看正在油灯下仔细检查房契真伪、笑得合不拢嘴的阿娇。
「这房子……是我爷爷传下来的。本来我也不想要,但我爹临终前Si活不让我卖。」老李叹了口气,彷佛做出了什麽重大决定,「陆掌柜,你们今天救了我全家的命,这房子也归了你们,我就跟你们交个底吧。你们真以为,这破房子值钱的是上面这几根烂木头?」
陆修远眉头一挑:「难道在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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