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禾望着那一个个背着书包、渐行渐远的稚小身影,不由感叹道:「以前在国子监求学,从没觉得师父那个祭酒身份有什麽了不起,不就是在讲堂里的教书先生吗?」
「现在自己当了老师、当了师父,才明白他老人家的苦心。累人啊……要对付的顽皮蛋,可真不少。」
韩雪月抬头望向夜空,月牙隐没在云层与雪幕之间,轻声笑道:「那时初入国子监,只觉得师父是个看起来孱弱的祭酒先生,无论如何也无法把他和天下第一这四个字联系在一起。」
在北羯,几乎每一个夜晚都是如此。
夜空深沉漆黑,只零星点缀着几颗星辰,风雪漫天,唯有一轮明月高悬天际。
此情此景,倒也正好映衬了韩雪月的名字——雪月。
张禾也抬头望着那一弯月牙,心中似有一团火在悄然燃烧,忍不住感慨道:「下关风,上关花。苍山雪,洱海月……这景致,看得我都想提笔作诗了。」
「要作诗,也得等麻烦处理完再说。」韩雪月的目光忽然转向街道尽头那片漆黑的转角,声音压低了几分,「熟人来了。」
黑暗之中,一声不合时宜的战马嘶鸣骤然响起。
雪幕里,一匹洁白如玉的良驹缓缓现身。马身线条匀称,肌r0U结实而内敛,分明是能驰骋沙场、日行千里的神驹,此刻却只在缰绳轻控下徐徐而行,彷佛刻意收敛了野X,不愿在这书香门第之外惊扰邻里。
白马低头咀嚼着上等粮草,步伐闲适,哪里还有半点战场杀伐之气,倒像是驮着老道散步的小毛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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