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摩终於忍不住张嘴大笑起来。
「你今天都忙了些什麽?」忆摩把话题转向波尔。波尔说:「教课呀!开会呀!对了,还参加了一场有关西藏的讨论会。」忆摩一听西藏,头都大了,这是她在同英国朋友交谈时,一心要回避的话题。忆摩所依据的解释都来自在中国时接受的教育,一旦议论起来,往往变成面红耳赤的争执,友谊也可能就此断送。她没告诉过波尔,有天晚上在街上走,突然被一个从路边酒吧窜出来的酒鬼拦住,忆摩以为对方意yu非礼,刚想尖叫,只听醉鬼冲她喊了一句:「中国佬从西藏滚出去!」然後又窜回酒吧,弄得忆摩哭笑不得。
「你认为谁最有可能赢?是梅杰,还是赤伍德?」忆摩突如其来地提问,以避开西藏问题。
「喔,有意思。」波尔深感意外。「想不到你对保守党内的危机还满有兴趣。」
「岂止是保守党、竞选,你还想点什麽?我这里可是应有尽有!」忆摩越说越起劲。是波士尼亚的战争,还是香港新机场的协定?想知道休.格兰特在洛杉矶街头与妓nV鬼混的丑闻?想看最佳的电影还是读最有趣的书?想了解最新的经济趋势、市场预测、发财秘诀、偷税漏税的办法?想听摇滚乐歌星说人生哲理?听时装模特儿讲国际政治?还是听好莱坞影星谈婚姻道德?」
波尔终於咔咔地笑起来:「你好像很Ai看报纸。」
忆摩笑YY地说:「实不相瞒,不光是看,我都背下来了。」也不管波尔会怎麽想,她把苏纯的吩咐和这两天看报的辛苦全盘托出,然後带着嘲讽的口吻问:「我想知道,这样做,我们是不是就很有共同语言了?」
「我想最好的回答应该是,还差那麽一点点。」波尔撕下一块面包,边笑着说:「如果幸运的话,能天天听你说,我就无需花钱买报纸了。」
忆摩情不自禁地撒起娇来:「你好坏!」
波尔忽然隔着桌子伸过手来,把忆摩的小手轻轻抓起,握在手里。一阵颤栗搅乱了忆摩心,没法不乱的心,像少nV的手被情人突然握住,这手是那麽凉,凉得像冰一样,只有脸颊是热的,每根毛细管都在发烫。「你的这串项链真美,我很喜欢!」波尔的话朦胧而清晰,像从梦海深处漂浮过来的一朵浪花。「你听我说,忆摩,」波尔又说:「我们不是刚刚相识,假如没有共同语言,我们今天会坐在这里吗?我也不会那麽想你,更不会到处打听你、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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