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还在——腐r0U的油彩、爬满青紫血管的皮肤、开裂的伤口,全都完好无缺。可是妆底下有什麽东西在挣扎。

        眼睛里装的是全黑的巩膜片,看不见眼白,看不见眼珠的方向——只有两个无底的黑洞,和黑洞渗出来的泪水。

        阿光看着看着,背脊凉了起来。

        不对。

        哭声不对、动作不对、整个人吊在木板上的状态都不对。

        阿光自己练了十年TC,他认得「身T还在自己手上」跟「身T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之间那条极细的线。

        刚刚还是前者。

        现在是後者。身T在木板上起伏的频率——是过度换气的频率。

        他站在台前光与暗的边界上,不知道该怎麽办。

        那场演出还没有破——观众在窃窃私语,在拍影片,脸上是刚看完什麽了不得的东西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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