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初三年,塞外北漠】
景初三年的风,吹乱了北方草原上的漫漫长草。我站在荒凉的土坡上,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刚刚传来的情报。那一刻,我感到心口隐隐作痛,像是一根与这三国时代相连的最後一丝丝线,被命运生生扯断。
「先生,发生什麽事了吗?」
吕玲琦缓缓走过来。二十三年的塞外风沙,终究在她的双鬓染上了冰冷的白霜,岁月在她的眼角刻下了极深且沉稳的痕迹。然而,她那一身乾净俐落的黑sE劲装,以及护腕里隐隐露出的短刃锋芒,依旧透着当年跨马持刀的将门英气。
「玲琦,洛yAn那边传来消息……叡儿也走了。」我缓缓转过身,声音沙哑得像是被草原的风沙狠狠磨过,「那孩子和他父亲、他祖父一样,终究没能跨过寿数的坎。」
吕玲琦愣住了,指尖下意识地按在腰间的短刃上,指节微微一颤。她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当年那个在崇华殿上拍案而起、力排众议封你为「镇北王」的英挺青年。
「那孩子……也走了?」吕玲琦叹息了一声,眼中满是复杂,「那洛yAn现在是谁当家?曹家三代之後,还有能撑起门面的人吗?」
我远眺着故土的方向,眼神冷峻:「曹叡临终前,将幼主托付给了司马懿与曹爽。这场景,与当年曹公临终前拉着我的手何其相似。只可惜,曹爽虽有其父曹真之大将军名号,却无其父半点韬略之才;而司马仲达……他隐忍了整整三代,他的心,现在怕是已经快要装不下那个臣字了。」
【正始十年间,洛yAn魏都】
正始十年间,洛yAn城内的棋盘变得诡谲难测。大将军曹爽在府内夜夜笙歌,他甚至搬空了武库、架空了司马懿,以为自己已经彻底将大魏的社稷神器、生Si大权,牢牢握在了掌心。
而在司马府的深处,七十一岁的司马懿正气若游丝地躺在病榻上,嘴角流着涎水,双眼浑浊无神。任凭曹爽派来的亲信如何试探、如何羞辱,他都像是一盏即将熄灭的残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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