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到海边已经三个月了。
这座位於东海岸的小渔村,有着城市里永远找不到的纯净。雨青的新店没有招牌,只有一块随手捡来的漂流木,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音符。店门口正对着浩瀚的太平洋,每天清晨,叫醒她的不再是喧嚣的快门声,而是层层叠叠、永不疲倦的浪涛。
雨青的右手恢复得b想像中好。海边Sh润且带有盐分的空气,似乎有着神奇的疗癒力。她不再强迫自己练习那些艰涩的练习曲,而是习惯在煮咖啡的间隙,随手在琴键上敲下几个轻盈的装饰音。
子扬这天下午才从台北赶来。他辞去了大部分繁重的管理职务,只留下了顾问的头衔,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这里帮雨青搬运咖啡豆,或是静静地坐在露台上看海。
「有一封你的信。」子扬递过一个厚实的、印有看守所戳印的信封,语气有些沉重,「是雅婷写来的。她在判决确定後,托律师转交给你。」
雨青的手指微微一僵。雅婷因为剽窃、毁谤以及当年教唆伤害等多项罪名,被判处了长年的刑期。那个曾经站在舞台巅峰、不可一世的红裙钢琴家,如今只剩下一个编号。
雨青接过信,走到露台最边缘的位置坐下。海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带着一GU淡淡的咸涩。
「我帮你煮杯咖啡吧。」子扬温柔地转身进入店内。
不一会儿,他端出了一杯特别的「海盐拿铁」。他在浓醇的拿铁表面撒上了一层薄薄的、当地渔民手工晒制的海盐。这种咖啡的奥秘在於,那一抹微咸会瞬间放大牛N的甜味,并让咖啡的甘醇变得立T。这是一杯「泪水与温暖」并存的味道。
雨青喝了一口海盐拿铁,那种咸甜交织的滋味在舌尖荡开,她终於拆开了那封信。
信纸很薄,上面的字迹不再像以前那样张扬,而是透着一种乾枯的颤抖:
雨青:
写这封信的时候,我正看着铁窗外的一小块天空。这里没有钢琴,只有墙壁倒映的影子。
你一定很恨我吧?我也曾经恨你恨到了骨子里。十七岁那天,我站在後台看你弹奏《极光》的初稿,我看见王老师看你的眼神,那是看待一件「艺术品」的眼神,而他看我时,仅仅是看待一个「优等生」。那一刻,嫉妒像是一条蛇,咬碎了我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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