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这封信能不能送到冯怀安手上,也不知道冯怀安会不会回应。但他必须试。

        三月五日,重庆。

        李守诚收到了两份文件。第一份是技术研究室内部流传的一份通报,内容很简短:「戴将军近日将赴青岛视察。」第二份是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处盖着「密」字印章,从保密局总部的内部传递管道送来。他拆开信封,cH0U出一张薄薄的信纸。信纸上只有一行字:

        「你写给戴将军的报告,我帮你转到了侍从室。能不能送到他手上,看运气。但至少,有人看到了。——一个关心此事的人。」

        李守诚把这封信读了两遍,把它凑到煤油灯的火焰上,看着它卷曲、发黑、化为灰烬。

        三月十日,一份没有署名的简报从广州送到了他的桌上。不是透过邮局,不是透过保密局的正式管道,而是夹在一份例行公文的最下面,像是一个被忽略的附件。简报的内容很简单:「有人在关注戴将军的行程。建议提醒将军,三月中旬华北至华东航线气候不稳,午後飞行风险尤高。」李守诚不知道这份简报是谁送来的。但他知道,那不是巧合。

        三月十日,李守诚做了一件他从来没有做过的事。他没有再写报告,而是直接去找了技术研究室的主任吴先生,请他代为安排一次与保密局局长郑介民的会面。

        吴主任看着他,像在看一个疯子。「你一个少校,要见局长?」

        「我有重要的事汇报。」

        「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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