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他醉了。不是烂醉,是那种意识还在、但身T已经不听使唤的微醺。他躺回床上,看着头顶的木梁在视线中微微晃动,像水中的倒影。他想起了很多事情——台北的家、父亲的藤椅、母亲的麻油J、妹妹房间里那些关於一九四九年的纪录片。那些东西像是发生在另一个人的身上,遥远得像是上辈子的事。
他把手伸进枕头底下,m0到了那枚y币。
民国三十四年。
他把y币攥在手里,闭上眼睛。酒JiNg的作用让他b平时更容易放松,更容易接受那些平时不愿意面对的情绪。他想哭,但没有哭。他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时代还有没有哭的资格。
窗外的鞭Pa0声稀稀拉拉的,像一首没有旋律的歌。
民国三十五年的春节,就这样过去了。
二月十日,训练班举行了结业典礼。
典礼很简单,没有阅兵,没有演讲,没有颁奖。所有人集合在C场上,姓赵的队长站在队列前方,宣读了结业人员的名单。每一个被念到名字的人大声答「有」,出列,敬礼,然後站到另一边。
李宗翰的名字被念到的时候,他大声答「有」,出列,敬礼。他的动作很标准,标准到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三个月前,他连敬礼的姿势都是从军训课上学来的、不l不类的版本。现在他可以在任何一个长官面前敬一个无可挑剔的军礼。这就是三个月的训练班对他的改变——不是把他的知识提升了多少,而是把他的身T驯化成了一个军人。
典礼结束後,赵队长把李宗翰叫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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