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事科，也许就是那个「关键的地方」。
一月二十五日，李宗翰写完了那份关於「东北停战期间共军动向评估」的报告。全文八千字，分为五个部分：一、共军在停战期间的可能动向；二、共军利用停战进行整补的重点方向；三、共军在各战略区的兵力调动趋势；四、共军政治工作与军事部署的联动关系；五、我方应对建议。
他把报告交给了陈维正。
陈维正花了两天的时间看完，没有给任何评语。他只是把报告收进了公事包，然後对李宗翰说了一句：「你的结业分发已经确定了。参谋处情报组。」
不是「参谋处」，是「参谋处情报组」。这是李宗翰第一次听到这个组的名称。他没有问情报组是做什麽的——他猜得到。情报组是参谋处的核心，负责所有作战情报的汇整、分析、评估。进入情报组，意味着他将接触到新一军最核心的作战资讯。
「正式命令下周发。」陈维正说，「你先准备一下。结业之後，直接到参谋处报到。」
「是。」
李宗翰走出陈维正的办公室，站在走廊上，深x1了一口气。走廊很长，yAn光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磨石子的地面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光带。他沿着那条光带往前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
他想起父亲以前常说的一句话：「事缓则圆。急，就会破。」他没有急。从上海到广州，从广州到训练班，从训练班到参谋处情报组，他一步一步地走，没有跳步，没有抄捷径。他没有急，但他也没有慢。他用的是这个时代能接受的最快速度，不快不慢，刚刚好。
二月一日，民国三十五年的农历春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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