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车站广场上遇到了一个军人，穿的是新一军的制服。那是一个年轻的少尉，大概二十五六岁，脸上有几道浅浅的疤，像是被弹片划过的痕迹。他蹲在车站广场的角落里cH0U烟，身边放着一个帆布行李袋，看起来也是刚下火车。
「长官，」李宗翰走过去，敬了一个不太标准的礼，「请问您是新一军的吗？」
那少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是谁？」
「我叫李宗翰，想去广州加入新一军。我是北平辅仁大学的学生，在昆明做过美军的翻译。听说新一军在招人，就从上海过来了。」
那少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的脸上、手上、衣服上停了一下。他的衣服虽然破旧，但乾净；他的手虽然粗糙，但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他的站姿虽然不是标准的军姿，但有一种自然而然的挺拔。这些细节，在那个少尉眼里，构成了一个判断——这个人不是普通的难民。
「你一个人？」
「和我妹妹。」
少尉看了李宗敏一眼——後者站在几步之外，穿着那件蓝sE的Y丹士林旗袍，手里提着一个帆布包，站得笔直。她的头发虽然有些乱，但梳得很整齐；她的脸上虽然带着疲惫，但眼神很清澈。
「北平辅仁大学的学生，跑到广州来当兵？」少尉把烟掐灭在脚下，「现在当兵不是什麽好差事。」
「我知道。」李宗翰说，「但我还是想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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