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感如何？」顾承泽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依旧是那副冷静且毫无波澜的腔调，甚至还能听见他那头敲击键盘的细微声响，「那场家宴戏的台词，你应该知道怎麽修了。我不希望在剧本里看到任何关於奢华的平庸想像。」
「口感很好，好到让我现在就想把那场戏改成男主角食物中毒。」林语星讽刺地回击，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餐桌边缘，「顾制作，您的专业建议我收到了。如果您觉得我写不出来，大可以换个跟您一样JiNg致的编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顾承泽的呼x1声显得有些沉重。
「林编剧，」他缓缓开口，声音低了几分，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强y，「我选你，是因为你的笔够狠。别让那些私人的敌意，毁了这部戏的质感。」
「毁掉质感的人一直是你。」林语星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反扣在桌上。
林语晨坐在对面，看着姊姊泛红的眼眶，半晌没敢出声。她看见林语星虽然嘴上骂得凶，却还是一手拿着筷子，另一手已经拿起了平板电脑，开始在第十八章的页面上飞快地标记修改。
那是两人之间最荒谬的默契——即便彼此恨得牙痒痒，在工作上，谁也不肯输给谁。
这顿「昂贵的羞辱」，林语星终究是吃下去了。她边吃边改，每一笔都划得极重，彷佛要穿透萤幕，直接刺进那个坐在办公室里的男人心里。
窗外的夕yAn渐渐沈没，这场休息日的隔空交锋，谁也没能占到便宜。而在繁华城市的另一端，顾承泽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右手无意识地按在胃部的位置，脸sE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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