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你是自己交代，还是要我一条一条帮你回忆。”
陈凡抬起眼看着她。没有躲闪，没有挑衅，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就只是看着她，像是在等她把话说完。
“秦警官。你刚才说的每一件事都有相应的记录，我说的对不对。”他的声音很低很稳，天籁嗓音的磁X底子在狭小的审讯室里被墙壁反S叠加，反而更清晰了，“食堂打架——有监控，我先动的手，把我带走我没话说。但李天豪的律师没来找我，他自己也没报警。为什么。”
秦潇没说话。她知道为什么——因为当时是李天豪先挑衅，先动手的是他保镖。
“酒吧后巷——赵龙的二十几个人带着棍子把我堵在巷子里。巷子里有监控Si角，但酒吧前门的摄像头拍到了他们鱼贯而入的画面。我是被打的一方。正当防卫。”
“商会晚宴——我只是陪朋友参加了一个公开的社交活动。在场的全是江城市有头有脸的商界人士，舒元老可以作证。我跟李国泰握了个手，说了几句客套话。犯法吗。”
“至于你怀疑我跟诊所的事有关——”他把手放在桌上，十指自然交握，“秦警官，证据呢。”
“你——”
秦潇的话卡在嗓子里。她说出来了五件事，每一件单独看都是真的，但每一件都不构成证据。食堂打架没有人报案，酒吧后巷对方先堵人，商会晚宴是公开活动，父亲被打他反而是受害人家属，诊所被端——她没有任何现场证据能证明他在场。她把他传唤到这儿来的全部底气，就是一份案卷和一肚子的直觉。而这个人显然早就知道她手里有什么牌。他甚至可能b她自己更清楚。
审讯室里的空气僵持了整整十秒钟，只听见墙角监控器轻微的电流声和走廊远处某个办公室的座机在响。
秦潇把撑着桌面的手收回来。她没有发火——至少没有像上次在审一个诈骗犯时把对方吓得从椅子上摔下去那样发火。但她站起来，开始在审讯室里来回踱步，皮靴在水泥地上踏出规律而焦躁的节拍。
“你不说实话没关系。我会查出来的。”
陈凡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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