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茵压睫垂目,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珍珠,心里忍不住腹诽了句。
当年她嫁入袁家,袁夫人没少拿她立规矩,嘴上说着是教导她为人媳妇儿的本分,可磋磨起人来着实叫她有苦说不出。
就说府中祭祀,最繁琐的摆祭品、记礼单的活儿,总落在她身上。如今王素云嫁进来,袁夫人从不让她沾手半分繁琐事。
这般差别对待,叫崔茵时常忍不住感慨,王素云的命实打实的好。
嫁的是青梅竹马的表弟,一嫁入门老祖宗们都去世了,连守孝都不需要守。姑母当了婆母,几乎从不露面不理事的姑丈当了挂名公公,逢年过节的麻烦事儿全由着自己同姚氏包揽。
而同样的年纪,自己刚嫁入袁府时则是面对一家子老少时的手足无措——那时袁家老太爷老太太都还在世,府上诸房叔伯们也未曾分家,几十个主子,逢年过节,每个长辈的寿辰,各房长辈的亲戚寿辰、祭日,这样苦难的日子,她一撑便是三年。
三年间什么委屈都要一个人往肚子里吞,跌跌撞撞走着,吃了许多许多的亏。
熬到有了孩子,老太爷老太太先后过世,如今才算是能喘口气。
崔茵一时间有些失神,等察觉到旁人唤她,她倏然间回过神来。
袁夫人倚着海棠枕,慢条斯理唇角碰了一下茶盏边,仿佛没瞧见她的失神:“老二应当就是这几日回来,你知晓吧?”
崔茵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面露惊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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