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是扭过头去,却不是他以为的任何一个人。

        天光从大开的祠堂门外宣泄而下,金晃晃的,恰好笼罩在崔茵身上,满地狼藉之中,她那般身量娇小的女子,脊背却挺得笔直,护崽子一般将自己护在身后。

        七爷心头猛地一动,从前他们总说二哥的婚事不好,娶了个自己不爱的娘子,婚后清冷疏离,想来定是不如意。

        他那时小,自然旁人说什么就信什么。可今日才恍然发觉,或许一切都是自己的癔想——这些年,二哥私底下,竟是被这样小心翼翼地珍视、拼尽全力地对待着。

        嗬,这样被人护着,还不好么?二哥还有什么不如意?

        七爷轻笑了声,叫崔茵走,别管他:“嫂子,您放心,我皮糙肉厚早被打习惯了,您别替我挡着了,快走开!”

        崔茵见他这般的执拗,唯恐荆条真的落在他身上,只能语气陡然拔高,硬着头皮冲着大老爷道:“我管不住您教养儿子,可纵使再有错,这么多鞭下去也足够了。您若是非要打,便索性连我一起打了去,横竖今日,我绝不会让您再动七爷一根手指头!”

        她这话其实心里十分没底,手心全是汗。

        她只是在赌。赌大老爷虽往日不按常理出牌,行事疯癫,终究不是真疯。他再是荒唐也知当众殴打儿媳,传出去阖府颜面尽失,必被世人耻笑。

        可到底还是怕的,尤其是眼角余光察觉到大老爷似乎捏紧了荆杖。

        她立刻紧紧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着,却依旧不肯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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