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众文学 > 耽美小说 > 唯一的你 >
        十二月二十三日,下午两点十七分,圣诞园游会,中庭。

        他低头看着然桐。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南尤可以清楚看见自己映在然桐瞳孔里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像一张被框在琥珀sE玻璃後面的旧照片。

        「我想跟你说一句话。」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南尤感觉到自己x腔里某个一直锁着的东西被打开了。不是戏剧X的「咔嚓」一声,而是更安静、更缓慢的——像冬天早晨推开一扇很久没开过的窗,铰链生锈了,推起来涩涩的,但终究是推开了。

        然桐仰着头看他。那双眼睛里的琥珀sE在午後的yAn光下微微流动,蜂蜜被搅动,缓慢地绕着瞳孔旋转。他手里还握着那盒圣诞袜形状的巧克力豆,纸盒被捏得微微凹陷,发出细小的沙沙声。

        「什麽话?」然桐的声音很轻。

        中庭周围的人cHa0像河水一样流动。有人在S气球的摊位前面尖叫,有人在炒泡面的摊位前排队,有人穿着圣诞老人的服装被推上临时搭建的小舞台唱《LastChristmas》,走音走到天边去。但所有这些声音传到他们耳边的时候都变成模糊的背景音,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南尤张开嘴。

        他看见然桐的睫毛在风里轻轻颤了一下。然桐的嘴唇还是乾乾的,下唇那道浅浅的裂缝还在,没有被护唇膏照顾过的痕迹。他的圣诞帽歪到左边去了,白sE毛球压在耳朵上,围裙的绑带松了一边,垂在地上,被他自己踩住了一角。

        然桐整个人就是一场灾难。一场温暖的、明亮的、让人移不开视线的灾难。

        南尤想说的话太多了。它们全部挤在喉咙里,像一群争先恐後想从窄门挤出去的难民,你推我我推你,结果谁都出不去。他想说「我转来这间学校是因为你在这里」,太长了。他想说「我每天看你从走廊经过,看了一个学期」,太变态了。他想说「我在公车上看到你喂猫,我在花台放毛巾是因为你,我去合作社买草莓牛N也是因为你」,全部、全部都太明显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