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看穿他的谎言。你是唯一一个能看穿他的人。」
沈知渡的手指收紧了。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他的能力从来都是负担，是诅咒，是让他孤独的东西。但现在，宋言周说，季临害怕他。因为他的能力。
「那他要做什麽？」他问，「让我消失？」
「不会。」宋言周说，「他会让你成为他的人。」
沈知渡的後背又开始发凉了。他看着窗外，江面上有一艘船，船上的灯光在水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光带，像一条金sE的蛇。
「我不会的。」他说。
「我知道。」
「我不会成为他的人。」
宋言周握紧了他的手，没有说话。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宋言周开门，开灯，沈知渡跟在他身後走进来。玄关的鞋柜上放着两双拖鞋，一双深蓝sE，一双浅灰sE。浅灰sE的是沈知渡的，宋言周上周买的，和深蓝sE的那双是情侣款。沈知渡第一次看到的时候说「丑」，但他每天都穿。
他换上拖鞋，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宋言周在厨房里泡茶，水壶发出嗡嗡的声音。沈知渡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那张网又在脑海里浮现出来。季临，周建国，陈德厚，还有那些他记不清面孔的人。他们像蜘蛛一样，在网上爬行，编织着某种他看不透的图案。
「沈知渡。」宋言周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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