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怀珠踌躇一瞬,元承均已然绕过屏风,朝宣室殿的内寝走去。
元承均离开的背影很是无情,全然不给她再多说半个字的机会,她也只能默默将衣带系好,同岑茂一同出去。
夫妻近十年,陈怀珠从没见过心思这样难以捉摸,性子这般阴晴不定的元承均,是以整整一夜,她都未曾睡得安稳,一闭眼,就看到了元承均以轻蔑的眼神,在竹简上将那个“谬”字圈起来的动作。
她睡得昏昏沉沉,从梦中惊醒来时,天还没亮,清冷的月光顺着床帐的一隙,漏在被衾上。
她没唤春桃,只是抱着膝盖,头靠在自己的臂弯里,静静坐在榻上。
越是这样,一种深深的自责与懊悔便涌上她的心头。
她为何要在一开始便拒绝元承均?明知拒绝不了的。
如若她当时顺着他的意思来,他是否就会给爹爹定一个寓意好的谥号,又或者,准许她出宫为爹爹料理后事?
与元承均之间所有的过去都在她眼前闪回,印象中的元承均,对爹爹始终敬重,对她始终体贴,而这一切,在如今看来,似梦似幻。
待她再回过神来时,是春桃拉开的床帐,她这才发现,天已经大亮。
春桃看见陈怀珠煞白的脸色与空洞的眼神,登时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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