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进来坐吧。」她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那是程苡薰记忆中的笑容。
屋子里的摆设没变，氛围却截然不同。
没有了散落的酒瓶，流理台上挂着带水痕的砧板，冰箱里塞满了新鲜的蔬菜。这屋子的主人，正在用力地、认真地活着。
她递给我一瓶柳橙汁，「我没见过你呢，谢谢你来。这是我家苡薰小时候最Ai喝的。」
我看着那瓶柳橙汁，眼泪差点掉进瓶子里。那是我第一次从她手中得到的饮料，不是因为好喝，而是因为那是我童年记忆里唯一的甜味。
「她以前就很担心您，看到您现在能好好的，我相信她会很开心的。」我紧紧握着瓶身。
「我知道啊。就是因为知道她一直担心，我才必须振作。」妈妈坐了下来，笑容苦涩得像一把刀，「虽然她离开了……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变回一个正常的人。自暴自弃很不成熟，对吧？」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以前我病了，我把她对我的Ai当成筹码，甚至暗示她去向那个有钱的男朋友要钱……我真的很糟糕。得知她出事的消息後，我才知道我亲手毁掉了什麽。」
「我戒了酒、戒了赌，四处找人借钱还债，面子什麽的我都不管了。断瘾的过程身T很痛，但那样的痛，远远b不上看着她冷冰冰躺在那里的痛……」
说到这里，妈妈终於崩溃大哭。那是连爸爸离家时都不曾有过的绝望。
我再也忍不住了，眼泪无声地决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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