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曼青盯着他瞧了会儿:“你这应该算是第二辈子了吧?”
老头儿身上的焰色熄灭,他捻动黑针:“以前我对谁都讲道理,对老板讲道理、对工友讲道理、对债主讲道理,结果辛辛苦苦干了一辈子,钱一分没攒到,全进了别人口袋,孙女也丢了,我们老两口烧成了这个鬼样,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最后还得靠国家才能下葬。小姑娘,你说讲道理有什么用?”
葛曼青道:“我不清楚前因后果,评判不了是非对错。可我觉得,一个人糟糕的境遇和他个人的优良品性没有关系,和他个人以及其他人的卑劣品性关系更大。”
老头儿一愣,碳黑的身体再次烧红,热浪滚滚扑向葛曼青,但她没有躲。
老头儿质问:“你骂我卑劣?!”
葛曼青无奈,摇头:“你不卑劣,你是太善良了。我说的是‘他个人以及其他人’,可你第一反应却是怀疑自己,而不是质疑别人。你孙女和你不一样,她质疑别人,却不怀疑自己。”
她看向拥挤的尸群,老太太矮小的身躯夹在其中,是那么的孤立无援:“你孙女快被别人带走了,你现在应该去帮你老伴儿。”
老头儿摇头:“我孙女啊,向来就听她奶奶的话。”
“这和你去帮忙并不冲突。”
老头儿还是摇头:“你不懂,她是因为我才离家出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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