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又莲无比癫狂地、用极尽恶毒的话辱骂自己的孩子,直到再也骂不动,无力地瘫坐到地上,像一具抽离了魂魄的尸体,绝望地、睁着无神的眼睛,望向不知何处。
木偶娃娃哭着哭着,踮起脚尖,抱住妈妈的脸:“妈妈冷,安安不冷,妈妈累,安安不累,妈妈在车上不冷……”
曲又莲眼珠动了下,“呵”,苦笑。
原来不是“妈妈,冷”,是“妈妈冷”吗?怕她冷,所以不让她下车,却让他们差点儿丢了性命。
曲又莲缓缓抱住孩子,轻声道:“不冷、不冷,有安安在,妈妈就不冷……”
呲——呲——
路上传来老式大巴车的响动。
大路的尽头,两束车灯亮起,车子晃晃荡荡,走到曲又莲身边,停下。
陈旧的折叠门打开,售票员穿着制服,只能看见个轮廓。
“上车吗?”售票员声音森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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