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丝极淡的属于上位者的笃定:“可当面试我。”
“这如何使得!”张国纪瞪大眼睛,“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岂能见外客,还是议论这等朝政经济之事……”
“国丧期间,县学本就该闭门读书,清净为本。”张居正从容道,“父亲只说女儿自幼体弱,不便见客。李教谕若有疑问,可书面递来,女儿愿以文字作答。”
她看着父亲依旧惶恐的脸,再开口便带上了些许引导和安抚:“况且,女儿听闻朝廷已有旨意,今岁乡试因国丧推迟至明年开春。父亲正可趁此机会,将女儿平日所写的那些策论文章仔细研读。若有不明之处,女儿自当为父亲讲解。”
张国纪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见女儿已经重新拿起笔蘸了墨,悠然练起字来。
那姿态俨然是翰林院里饱读诗书的学士,哪里像个闺阁少女?
他咽了口唾沫,终是没敢再出声,只默默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张国纪站在廊下,望着院中那株被雨打得簌簌作响的芭蕉树,心里翻腾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自豪吗?那是肯定的。谁家女儿能这般才华横溢?莫说祥符县,便是开封府,乃至整个河南,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
可面对这个女儿,张国纪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敬畏的拘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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