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凌霜,沾了满手满身黏腻的血。
在她的印象里,凌霜温和沉稳,做事井井有条,滴水不露,看到她如今这副样子,明滢被一股生冷的恐惧紧紧攫住喉咙。
凌霜早就预料到自己是这个结局,这一刻到来,她竟有些解脱。
她怕手上的血弄脏了明滢的脸,只握着她冰冷的手,“我、我去不成苏州的,也离不开、离不开国公府,若有机会,你就去替我看看。”
夫人拿她娘的性命逼她偷大爷的玉印,她实在没办法了,拿到玉印去正院的路上就被护卫给堵上。
从她为夫人做事的那刻起,她便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其实她想再侥幸活得久些,她挺放心不下明滢的。
“不会的,你不会的。”明滢摸着她的脸,替她擦脸上的血迹。
这四下弥天的黑暗,与十一岁那年官兵抄了她家的那夜一模一样。
她送走了玉钟,送走了鱼儿,也要眼睁睁送走凌霜,这些与她相熟之人,一个个离她而去。
她们到底做错了什么,裴霄雲为何要处置凌霜?
凌霜露出一个苍白的笑,虚虚抬手一指:“床铺下……有我的包袱,那是我所有的东西了,你替我好好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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