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绪脸色骤变。
好乎眸光一凝,目光倏然钉在他腰间那枚随风欲响的铃铛上。赤金微光,在夕照里灼灼如血。
听风却已转身,青衫一角掠过桥栏,身影没入桥下浓荫,仿佛从未出现。只余那片枯叶,轻轻飘落溪面,被水流裹挟着,打了个旋,沉入幽暗水底。
归途沉默。沈绪一路紧抿着唇,指节泛白。好乎却低头看着袖中竹哨,指尖反复摩挲着那道细微的刻痕——那是老翁削竹时留下的,一道浅浅的、几乎不可察的弧线,形如半枚弯月。
夜里,好乎独自坐在西厢静室。窗半开,雪光漏进来,在案几上铺开一小片清冷。她取出竹哨,凑近唇边,却未吹响。只是凝视着它,仿佛要透过这截青竹,看清那老翁眼中深埋的旧影。
门扉无声滑开一线。
到中站在门外,并未进来,只将一个油纸包放在门槛内侧。“镇东李记的桂花糕,趁热。”他声音低而沉,像怕惊扰了这满室静气。
好乎没回头,只轻轻应了一声。
到中也没走。他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她单薄的肩头,落在她垂落的手腕上——那截手腕纤细,青色血管在薄薄皮肤下隐隐可见,像一段易折的玉枝。
“沈绪的剑穗……”他忽然开口。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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