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找到,是‘它’主动暴露了。”伏黑惠从公文包取出一份加厚档案袋,封口处盖着暗红色火漆印,图案是扭曲缠绕的荆棘与断剑,“昨天凌晨,东京湾填海区三号废弃船坞,监控拍到类似‘蚀’的雾状实体。而船坞地下三层,存放着十年前‘涩谷事变’中缴获的、尚未分类的咒具残骸——其中一件,编号S-731。”

        绘梨花指尖一颤。S-731。这个编号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猝然捅进记忆最幽暗的锁孔。她猛地攥紧纸鹤,薄纸瞬间在掌心皱成一团惨白。

        那是她父亲最后经手的咒具。

        十年前那个暴雨夜,父亲书房的台灯彻夜未熄。她端着温好的牛奶推开门,看见男人背影僵直如碑,桌上摊开的正是S-731的初步鉴定报告。泛黄纸页上,一行手写批注力透纸背:“非现存任何流派术式残留,能量波动与‘蚀’高度吻合……建议永久封印,绝不可接触活体生物。”她当时只当是寻常工作笔记,踮脚放下杯子便溜走。直到父亲葬礼后第七日,她在整理遗物时发现抽屉最底层压着的加密U盘——里面只有三段视频:第一段是父亲对着镜头,眼角有未干的泪痕:“梨花,如果爸爸没能回来……别信任何关于‘意外’的说法。S-731不是事故,是引信。”第二段画面剧烈晃动,雨刷器疯狂摆动,车窗外是倾盆暴雨和刺目的远光灯,父亲嘶吼:“快下车!它在——”声音戛然而止。第三段是黑屏,唯有电流杂音中,一声极轻的、金属刮擦玻璃的锐响,持续了整整四十七秒。

        “绘梨花?”五条悟的声音将她拽回现实。他不知何时已摘下墨镜,苍蓝色的眼瞳清澈见底,却沉得能溺毙人,“你记得S-731。”

        不是疑问,是陈述。绘梨花喉头滚动,尝到铁锈味。她点点头,指甲更深地陷进掌心,用疼痛逼自己开口:“……我爸说,它会‘记住’触碰过它的人。”

        伏黑惠眼神骤然锐利:“具体时间?”

        “2013年9月17日。”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那天下午三点二十一分,他最后一次调试封印阵。我……我在门外偷看。”记忆碎片轰然炸开:父亲蹲在符纸中央,指尖沾着朱砂,正将一枚青铜铃铛嵌入阵眼。铃身布满细密裂纹,缝隙里渗出蛛网般的暗红雾气。而就在他拇指按上铃舌的刹那——

        “叮。”

        一声轻响,短促如幻听。

        父亲手腕上的旧伤疤突然迸裂,血珠沿着青筋蜿蜒而下,滴在铃铛裂纹里。暗红雾气骤然沸腾,顺着血线向上攀爬,瞬间缠绕住他整条手臂。他猛地抬头,瞳孔里映出的不是女儿惊恐的脸,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缓缓旋转的灰白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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