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梨花。”

        莲的声音很轻,像一缕被风托起的雾,在壁炉余烬微弱的噼啪声里浮沉。他没有立刻去接那盒子,而是抬起眼,静静望着她——不是望向她递出礼物的手,也不是望向那盒角缀着银箔蝴蝶结的丝绒小匣,而是望进她的眼睛里。

        那双金色瞳孔在昏光下泛着温润而沉静的光,不像从前那样总带着若有似无的试探与疏离,也不似昨夜梦魇初醒时那般锐利如刃。此刻,它们只是安静地、专注地,盛着她。

        里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她本想笑着再说点什么——比如“快拆开呀”、“别傻愣着啦”,可话到唇边却卡住了。不是因为紧张,也不是因为害羞,而是一种更沉、更钝的滞涩感,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她胸腔下方的位置,缓慢收紧。

        她忽然记起昨夜那个梦。

        不是夏油杰撕裂现实的东京街头,不是五条悟蒙着眼罩逆光而立的身影,而是更早、更远、更模糊的一帧画面:灰白天空下,一座低矮农舍,门廊上悬着褪色风铃,檐角垂落枯藤。她站在门槛外,穿着小学制服,书包带子勒进肩肉里,而门内传来爷爷沙哑又温柔的声音:“绘梨花,进来喝碗热粥吧。”

        可她没动。

        她知道不能进去。

        她甚至不敢回头确认身后是否站着父母——他们明明就在那里,影子却薄得像一张被水洇透的纸,一碰就碎。

        而她始终记得自己踮起脚尖,把脸贴在冰凉的玻璃窗上,朝屋内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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