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物们忙着权衡利弊,燕溪却早已神游天外。这些人打来打去与她有什么相干,她只想赶紧回药王谷睡个好觉。
下一秒,就在这片窒息般的寂静中,她身侧的人忽然站了起来!
困意霎时散了个干净,燕溪猛地坐直身子,下意识想喊住他,却像被人掐住了嗓子,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坐在前排的父亲也似有所感,霍然回首,面上很明显地掠过一丝错愕,随后眼睛里翻涌起她从未见过的复杂神色,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
青年拾级而上,人群中抛来一柄长刀,被他一把接过。刀鞘是极罕见的鎏金錾龙,龙身蜿蜒盘绕,攫云踏焰,鳞甲层叠间嵌着细如发丝的赤金线,一路烧至龙尾处才收住。
云层恰在此时裂开一线,天光倾泻而下,鞘上赤金龙纹霎时活了过来,仿佛蛰伏千年,只待他一握。
方回的心忽然突突跳个不停。
这个年轻人给他一种极不寻常的感觉,不是压迫,也不是威胁,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像他第一次习得内力时的那种冲动。那一瞬他听见了血液、听见了骨骼、听见了每一寸经脉的声音,也听见了它们之外的、更广袤的寂静。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对面的青年只是站在那里,便好似将天地间所有散佚的光都收拢过去,他竟油然而生一股自惭形秽之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