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口若悬河,这段历史竟比书上读来更觉惊心动魄,满座食客皆停箸凝神,燕溪也听入了迷。
何真却忽然开口:“祝姑娘可知,城外这璇玑书院的院首是何人?”
“……自然知道,便是张老先生。”
璇玑书院六十年前由清流一派的宰相任秋池所创建,只消通过入学考试,食宿束脩一概全免,便是寒门子弟也能安心向学。书院不问出身、不论门第,数十年来桃李遍天下,入仕者十之七八,朝中六部官员,少说有三成出自璇玑门下。
现任院首张知远,便是评书中提到的前任枢密院使。此人精通兵略、善谋善断,十五年前因直谏被罢,索性挂冠归隐,一头扎进书院教书育人。他在士林中素有声望,当今圣上数次遣人请他复职,皆被称病婉拒。
“你们襄国真是有趣,这等国耻,非但不避讳,反而任人编成评书,堂而皇之地四处传唱……”何真指腹摩挲着酒杯,唇角噙着一缕似笑非笑的弧度,“魏太后当真好手段。”
燕溪虽不懂朝局之事,却也隐隐觉得此话不宜接茬:“我等一介草民,还是不要妄议太后为好。”
何真沉默了一会儿,目光在她面上游移,从嘴唇到鼻尖,最后落在那双幽碧的眼眸里,久久不移。
“祝姑娘是襄国人,这瞳色倒是少见得紧。”
燕溪心头一刺,放下玉箸,声音冷了几分:“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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