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北风卷过空寂的街道。
更深露重。
谢府主院内室,炭火融融,驱散了满室寒气。
崔夫人已卸去钗环,换了寝衣,一头浓密乌发松散披在肩后,正对镜梳理。
谢云归处理完最后几份文书,从外间书房踱步进来。见妻子还未就寝,神情似有思量,便温声问道:“怎么了?”
崔夫人听他的声音,放下手中犀角梳,转过身来看着他,谢云归这些日子操心着北地形势,与各个坞堡联络,她叹了一声,烛光为她侧脸镀上一层柔光。
她将晚间在赵家小院的所见所闻,细细说与丈夫听,末了,重点提及了明昭的应对。
“……那孩子,不过八岁年纪,进退有度,言辞清晰,更难得是那份通透。我以重金购其法,她坦然受之,却又言明献技本意在于救人,不为图利。既承了我们的情,保全了自家的体面与资财,又不失仁厚本心。”
崔夫人眼中光华流转,是纯粹的欣赏,“郎君,你那日见她,不也说她不凡?”
谢云归在榻边坐下,沉吟道:“那日一见,言辞锋利,心志坚毅,更兼一份悲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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