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原本是个两人间的宿舍,然而洛暮的舍友已经搬走了,在战争爆发的第二个月。
舍友叫弗吉尼亚,性格跟名字一样纯真可爱。离别时洛暮坚持把弗吉尼亚送到校门口,热烈地与她拥抱,祝福对方有光明美好的未来,还说以后多多联系。
其实洛暮清楚这大概就是此生最后一面。
那天还有个小插曲,她们走到西门时突然下起了雨。局部降雨,阳光和乌云的界限恰到好处。雨滴在校门外淅淅沥沥,校园内却碧空如洗,阳光照耀着生活区成片的宿舍楼,楼顶深红色的瓦片熠熠生辉。
洛暮为弗吉尼亚撑着伞,一边感慨东边日出西边雨,一边松开女生的手,把她送到另一把伞下。
撑伞的是个男人,穿着少校的军装,容貌应该还算端正,洛暮没去记他的脸。她只是在听到弗吉尼亚的介绍时,惊异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小暮,这是我的未婚夫。”女孩挽住男人的手,神色羞涩又雀跃。她穿了一件波西米亚风长裙,深蓝裙摆上绣着浅黄的雏菊,棕色长发披在肩头,宛如从雾气里走出的牧羊女,丰润的脸颊上带着几点雀斑。
“你好。”洛暮微笑着冲男人点头,她后退一步打量这对年轻人,脸上适时地露出赞叹的表情,“郎才女貌,真是般配!”
弗吉尼亚的未婚夫满意地笑了。站在一旁的她的父母也满意地笑了。他们称赞两个女孩之间的友谊,摆出一副为二人情谊动容的模样,以此作为弗吉尼亚校园生活的收尾。
最后洛暮目送他们上车,悬浮车发动的时候,弗吉尼亚摇下车窗,罕见地大声说:“小暮,到时候我请你来参加婚礼!”
“一言为定。”洛暮说,脸上维持着热烈的笑容。但在那辆载着弗吉尼亚一家的高档悬浮车驶远后,她唇边的笑容骤然消失,面无表情地望着那辆车远去的背影,像是在追忆,又像是一眼望尽了弗吉尼亚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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