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官府还算理事,混乱了两日之后,庄仆们便被放出来割稻子了,大队官兵回城了,留下一部分看守田庄,有官兵拿着长矛在田头走动巡视,监督庄仆们干活。而魏庄头和几个平常管事的小头目却依旧被关押着。

        期间知州大人还亲自坐着官轿来了一趟,不过那官轿被差役们簇拥着不得靠近,有人远远看到那知州大人是个长胡子老头儿,看着也上年纪了。

        围观的佃户们私下议论,赶巧这秋收大忙的关头,佃租可还没交呢,也不知那知州大人能捞到多少好处。

        不过这一点可冤枉那位何知州了,他哪里敢啊。

        莫说奉旨查办,便是有好处,他这回也不敢了。何知州跟京中梁相公私下那点交情瞒不了人,只要有人查就很难不知道,而梁相公这回为什么倒了?

        表面上罪名一长串,可朝野皆知,当今官家素来宽仁,一向待臣子亲厚,像“大不恭”这样的罪名可大可小,还不都在官家一念之间。

        何知州惶恐。官家年事已高,入秋又传出抱病,而太子年仅七岁……舐犊之情,人皆有之,即便是素来宽仁的官家,护起犊子来也毫不手软。不光不会手软,面对虎视眈眈的宗室,这个当了一辈子皇帝的父亲只会更加狠厉决绝。

        梁相公大约还只是个开始,官家这是怕身后留下孤儿寡母,要给年幼的太子清扫路障了。

        梁相公求田问舍给自己留退路,曾经想着告老荣退,而现在,何知州也在心里拜求诸天神佛,老天保佑,保佑他安安稳稳致仕吧,一把年纪了,只要这次囫囵过了这一关,他就上书乞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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