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张春山缓了缓说道,“却也没那么急,等种完麦子,我再跟你太奶奶、你娘商量此事。”

        说的好像太奶奶和娘能跟你商量似的,张有喜偷偷腹诽。太奶奶就罢了,糊涂到不认得人了,他娘还不是什么都听他爹的。

        “行了,各自去忙吧。”张春山挥手道,“今日先把豆茬那块地耙了,把麦子种下去,还得帮你二叔家种麦,他家人手不够。”

        …………

        于是从这一天起,一家人都改叫平安的新名字,哥哥姐姐们喊的时候,还要嘻嘻哈哈地往她脑袋上撸一把,捏她的小丫角玩儿,只是七月有时嘴一秃噜还喊安安。

        平安磕了一早晨的头,吃过早饭便被带去下田。耙地种麦子的活其实小孩也帮不上忙,带下田主要是为了方便照看,不然大人下田不在家,小孩子关在家里造反。

        宋氏给了个小篮,打发七月带着平安挖荠菜,给了七月一个小镢头,却给了平安一个小锅铲。

        深秋田野一片枯黄,平安还认不出荠菜,瞧见青绿的野草就往篮子里挖,家伙什又不趁手,拿个小锅铲吭哧吭哧挖半天,七月一看:“这个不是荠菜,这是雀墩墩。”

        再挖一棵,七月说:“这个也不是菜,这个我也不知道叫什么。”

        平安鼓着包子脸失望,七月忙说:“这个都有用,都能给猪吃。你等着,我再去拿个小篮,你挖的就都放一起,回头我再把荠菜挑出来。”

        两人跑回去拿篮子,把不认识的那个草给宋氏看,宋氏说:“这是剪子股,也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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