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华回屋里替杨知煦守夜,倚在桌边睡着了。

        她这四五天里,满打满算睡了不到六个时辰,今夜听杨知煦说了那句“并非故意不见”,好像卸去了重担,困顿就再难抵抗了。

        但这一觉睡得也不踏实,杨知煦晚上吐了两次,他吃的东西很少,吐到最后只剩一下又一下的干呕,神智不清。

        再次睡下,勉强是安稳了些。

        辰时末,杨知煦醒来。

        后背传来熟悉的僵硬感,身体像被钉在了一块木板上。他试着动一下,背肌撕扯,阵阵钝痛。

        他只出了一点声音,倚在桌边的檀华就醒了,她起身来到榻边,见杨知煦面色痛苦,脖颈用力,似是想要坐起。她俯身,右手手掌从他脖颈下穿过,他后颈僵如石泥,指尖按下,肌肉几乎没有回弹。

        她的左手放在他胸口,示意他不要勉强,又聚真气于右掌,从脑后一点点梳理到脖根,一遍又一遍。

        后颈很快温热起来,杨知煦喘息几声,慢慢放松了身体。掌下的肌肉逐渐柔软,能动一点后,檀华扶着他的肩膀,让他直挺挺的后背慢慢坐起,左臂固定他的身体,右手依旧像刚刚那样,按揉他冰冷僵直的背。

        杨知煦斜倚在她身上,微垂着头,轻轻抵着檀华。

        “……我吵醒你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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