蕙卿望了望那掩着床帐的拔步床,又望望不谙世事的承景,心底忽的腾起一股作弄周庭风的恶趣味。
她轻声道:“那……你现在想听吗?”
承景眸子立时闪亮:“真的?”
蕙卿点头坐下,把声气放得很轻:“我这里清静,许久没人说话,待久了也闷。若景哥儿不嫌弃,我是很乐意讲的。郎中也说,这于病情亦有益处。”
那厢周庭风枕手仰躺在榻,细听西房动静。起先还听得二人交谈,后来声气愈发轻了,他蹙了眉,待要凝神细听,蓦地听得那头承景欢欢喜喜一道声音:“嫂嫂你歇着,我来便是!”紧接着,是小儿笃笃脚步声,自西房一直跑到东房来。
周庭风心头一紧,呼吸也滞住。他侧过脸,瞧见床帐上投下一道灰黑的影儿,正是承景,距他不过三四步距离。
窸窸窣窣的响动。
周承景站在妆台前,蹙着眉左看右翻:“嫂嫂,我没瞧见在哪里,这里都是胭脂匣子。”
话音几乎就在周庭风头顶飘,他咬住下唇,连呼吸也屏住了,动都不敢动。承景在找什么?
不过几息,蕙卿也移步过来。她略朝妆台上望了一望:“是我记错了,不在这里——”她一脚踏上脚踏板,掀开床帐一角,半露出拱起的衾被:“是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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