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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皇帝恨不得抄起砚台狠狠地砸他的头,但那无名火气毕竟和他无关,便又卸了劲力颓然坐回来,“崔简送来又不定是他自己做的,叫底下人煮了他去看看火也叫他亲自下厨。”后宫人争宠献媚之道先帝时她也看了不少,只觉得虚伪做作,是以对广纳后宫也全无兴趣。

        其实竟宁就是最合适的。他有军功,有品级,有出身,有威望,最是合适提来历练,再给他派几个稳重的副将就是。

        她只是,放不下那点私心。

        “你睡去吧,就这么想也想不出来啊。”法兰切斯卡站起身来走去里间,他惯常睡在暖阁外碧纱橱里,实在是皇帝进进出出吵得他夜不安枕才来陪着,这会儿早困得不行,“我给你点了安神香,睡好了才有精神。”

        他说得对。

        皇帝叹了口气,囫囵裹了被子去床上躺着,辗转反侧几番也渐渐睡去了。

        待到梳洗时分,法兰切斯卡依旧是一副睡眠不足的烦躁脸色,连衣裳扣子都没扣齐,留了颈上衣襟松散着空在那里,半敞出滚动的喉结:“你其实想好了要送赵竟宁去吧?舍不得?”他的眼睫毛盖着半边眼珠子,盈盈地溢出水色来。

        皇帝一顿,少见地对这个妖精冷了声音:“什么时候你还学会处理朝政了。”

        法兰切斯卡轻笑一声,既不请罪,也不惶恐,只道:“我不会你们人类那些弯弯绕绕——我只看你在想什么。”他起身挥退了银朱,熟练地替天子戴上发冠,涂抹脂粉,描好入鬓长眉,最后点上口脂,掩饰那点憔悴神色,“你怕他死了。”

        今日赵殷竟也撑着病体来上朝了。他犹病得厉害,三步一咳。他今年不过四十余,按理正是当打之年,只是春日里的一场风寒,遭时气扑了,不知怎么沉沉起起竟越来越重至如此地步。“陛下,臣有本要奏!”

        皇帝心下一沉,已知道他要说什么了,忙避过话头去:“丰实病着怎么也来了,银朱,给梁国公赐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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