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悲伤吗?
她从不无端感怀,但是那一瞬间却也忖量起来,自己是不是应该为此感到难过,只是身在阁中的十几载,从未有人告诉她该如何面对离别。
临行前,师娘还是叫住她,又问了一些话。
她悉数回答,而后学着师姐曾经的样子,生疏地三拜师恩,没有回头,走得决绝。
从那以后,她去了许多地方,遇见了许多人。
重金求药的达官贵人,赶路摔断了腿的老人,吃了耗子药快要死在路上的乞儿,遇见了,只要想活命,她便都能救。
有多少人?沈济棠记不清了。
毕竟都是几面之缘,留不下半点儿的情愫,下山一年,定生死,愈沉疴,大胤的十里八荒,无人不知青城山的沈济棠。那时不像现在,她无需遮掩自己的身份,自然也无需学着像正常人一样循规守矩,对人笑脸逢迎。
再后来,她躲藏于京中,在纷杂的人群里撞上了林琅。
林琅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总是不吝啬地说起自己的过去:死在大火中的亲眷,流落街头时被施舍的第一块饵饼,这几年写过的话本子,或者是,失散的竹马郎。数年的孤自飘零,将那位少女打磨得伶牙俐齿,但没有抹去她骨子里的热忱。
有些人是生来就属于人间烟火的,宁可抓住一刹那的火光,也不愿再在灰烬里苟存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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